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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ow are the 17 most recent journal en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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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7 01.10
音樂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每一個音符,都附帶著回憶,不止是回憶,當音符在耳邊播放時,不止播放著回憶,同時也一并把回憶的氣味,溫度,顏色,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描繪。
人越大,聽的新歌越少,因為人越大就越沉溺在惜日的回憶當中。每首樂章都有一個故事,一個只屬於你自己擁有的故事。因為聽著音符的那一刻,是只屬於你的。就好像老樹的年輪,一切都刻著上面。
Currently Listen: 最熟悉的陌生人 (卻記得那年秋風,煙火熣燦;海浪濤聲,如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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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7 17.31
ラブ・ストーリーは突然に
何から 伝えれば いいのか 分からない まま 時は 流れて 浮かんでは 消えて ゆく ありふれた 言葉だけ 君が あんまり すてき だから ただ すなおに 好きと 言えないで 多分 もう すぐ 雨も止んで 二人 たそがれ あの日 あの時 あの場所で 君に 会え なかったら 僕等は いつまでも 見知らぬ 二人のまま 誰かが 甘く 誘う 言葉に もう 心揺れたり しないで 切ないけど そんな ふうに 心は 縛れない 明日に なれば 君を きっと 今より もっと 好きに なる その すべてが 僕の なかで 時を 超えて ゆく 君の ために つばさに なる 君を 守り つづける やわらかく 君 をつつむ あの風に なる あの日 あの時 あの場所で 君に 会え なかったら 僕等は いつまでも 見知らぬ 二人のまま 今 君の 心が 動いた 言葉 止めて 肩を 寄せて 僕は 忘れない この日を 君を 誰にも 渡さない 君の ために つばさに なる 君を 守り つづける やわらかく 君を つつむ あの風に なる あの日 あの時 あの場所で 君に 会え なかったら
如果我沒有在那一天的那一刻 在那個地方遇見妳 那麼直到這一刻我和妳 應該都還是互不相識的兩個人..... 1991.2.6作詞.作曲/小田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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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3 03.06
千言萬語
不知道為了什麼 憂愁它圍繞著我 我每天都在祈禱 快趕走愛的寂寞
那天起 你對我說 永遠的愛著我 千言和萬語 隨浮雲掠過
不知道為了什麼 憂愁它圍繞著我 我每天都在祈禱 快趕走愛的寂寞.
有沒有聽過鄧麗君的「千言萬語」?
有沒有看過許鞍華的《千言萬語》?
你有沒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
Goodbye my love
Goodbye my love!我的愛人再見 Goodbye my love!相見不知哪一天 我把一切給了你
希望你要珍惜 不要辜負我的真情意 Goodbye my love!我的愛人再見 Goodbye my love!從此和你分離 我會永遠永遠愛你在心裡 希望你不要把我忘記 我永遠懷念你 溫柔的情 懷念你 永恆的心 懷念你 甜蜜的吻 懷念你 那醉人的歌聲 怎能忘記這段情? 我的愛再見 不知哪日再相見
「再見了 我的愛人 我將永遠不會忘記你 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忘記 也許 我們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不是嗎?」
回憶、往事、當下,湧上心頭
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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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9 11.33
甚麼是等待?等待就像在下雨時等晴天一樣,每天打開天文台的網頁,每天都在下雨。這就是老天爺,它永遠不會讓你知道甚麼時候會放晴,可能它永遠都不會。就像等待一樣,有些事可能永遠都不會來,永遠都不會等到,不過人總是愚笨的,所以人仍是一天一天在等,等各種各樣永遠都不會來的事,就如等晴天一樣。
所以不要等,我能保證現在的利馬一定是陽光普照。既然在空等的話,不如離開找個天明的地方,然後你會發覺,晴天也不是那麼難看見。然而,天氣可以選擇,那人生呢?如果你的人生每天都持續沈鬱的話,又該逃去什麼地方?
當然可以選擇,跑出這個地方,你可以見到太陽;跳出這個人生,又豈不是個很好的選擇嗎?那麼,只是愚蠢地空等的好,還是努力去選擇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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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4 22.01
心亂如麻,如墜五里迷霧中。 回家路上,腦子甚麼都想不到,卻突然浮現起《Downfall》裡,德國納粹軍人知道德國已經戰敗的事實後,舉槍往自己下腭轟,血從後腦濺到牆上,鮮紅色的血形成美好的形狀。 那枝是什麼手槍?一九四五年德軍軍用手槍是什麼型號?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不過如果現在手上有把槍也不錯,只一發字彈就足夠,即使白痴也打得中吧。身後的牆正好雪白。 今天是六月四日,十七年的今天有很多人流了很多血,陪上了性命,十七年前我只有五歲,我對十七年的事沒有印象;十七年前的我也對現在的事沒有概念。究竟納粹軍人死的時候是想著甚麼?究竟六四學生被射死被坦克輾死又是想著甚麼?懷著理想走向天堂嗎?天堂之門大概會為有理想的人打開吧,這個世界總是欣賞有理想的人。 那天堂之門又會為我而開嗎? 當然不會,因為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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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5 11.42
做了個夢,在夢中我死了。 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孤獨地生活著。 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 那裡的人都已經死了。 那裡是個很美麗的地方。 原來我不論是生是死, 都是那個樣子。 我喜歡的人將要嫁人, 看著她穿上婚紗, 彷如陌路。 而我則繼續游離浪蕩。 原來我不論是生是死, 都是那個樣子。
醒來後發覺喉嚨痛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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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7 00.54
遊記一則
終於找到個安靜的地方靜靜的獨自坐下來寫點甚麼。Cuzco寧靜的星期天下午,眺望整個Plaza de Armas的風光。有緩步遊覽的遊人,有聊天的情侶。被宏偉的大教堂和拉丁式粉紅色瓦片,白色外牆小屋包圍著的Plaza de Armas,怪不得每個人來到Cuzco後都會喜歡上這裡。窗外還有盛放的鮮花和和緩緩吹拂的清風。想起去年五月坐在淡水河岸,九份山旁,眺望遠方風景,邊寫日誌,邊喝咖啡的時光,轉眼已經大半年。淡水的夕陽,卻好像昨天才落下一樣,九份雨中的氣味還是那麼的清新。
來到秘魯已經十幾天了,由開始覺得有髒又亂,到慢慢喜歡上個這地方,這裡的風光,這裡的人,都討人喜歡。靜靜地躺在世界另一端的南美,是另一個風情萬種的世界。熱情的拉丁人、千變萬化的風光,還有志同道合的同路旅伴,這才是旅行的真諦。讓自己身處另一個世界,呼吸著那裡的空氣,遙望著那裡的天空,人生難得幾回。
遊行是永遠的錯過,因為錯過,才會陌生,因為陌生,才是旅行。當你帶著絲絲遺憾離開這篇熱愛的土地時,那就是旅行。當你知道你以後可能再不會踏上這篇土地時,你會珍惜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當你知道有些人你下輩子也不會再遇上時,你會珍惜和他們一起的每一刻。然而時光就像細沙一樣永不留情地從指縫中溜走,到最後甚麼都沒有留下,一切都是空空的,只有無盡的記憶,還有遺憾。錯過以後是強烈的空虛感,究竟要如何填滿心中不斷擴大的黑洞?
要如何捕捉這一刻的感觸,留著這一刻的遺憾,有些事若沒有身歷其境是不會明白的。想忘掉另一端世界的一切,想拋下一切只身流浪,追逐著永恆的錯過,讓心中的黑洞不斷擴大,吞噬原來的所有,吞噬另一端世界的一切,讓風和沙淹沒踏過的足跡。那是一條沒有回程的路,當你回頭時,發覺那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另一端的人,離你已經越來越遠了。在同一片天空下,你已經有另一個世界。一個他們永不會明白的世界。這個充滿遺憾的世界,正把你拉得越來越遠。
然而即使如此,你仍然樂意被它拉著,成為一個孤獨的人,那種孤獨,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享受的,那是種引而為傲的孤獨,他們不會明白,那是另一個層次的世界,是宇宙的另一個星河,當大部份人仍被地心吸力牽引著時,你已經在漆黑的星際漂浮。當你偶爾遇上一同漂浮的人,你們相視而笑,互相體味對方心中的空虛,然後是另一次的錯過,獨自尋找下一個美麗的星球。
跳出原有的世界,讓自己流浪在永恆的黑暗中吧。
我不想描述我的足跡,也不想描述這裡的風光,我只想將一切化為心情,記在紙上。風光是一樣的,但是不同人看著不同的景物時,會有不同的心情。懷著不同的心景,看到的有是另一別緻的風光。
在Ica高聳的沙丘,青翠的綠洲,Nazca一望無際的荒漠,在Colca Canyon踏著腳下的白雲,天際傲翔的雄鷹,Lake Titicaca無盡的藍,璀璨的星空,斑斕的晚霞,Cuzco寧靜的下午,我又有甚麼能力記下來呢?即使寫下來,也只是刻板的文字,即使拍下來,也只是刻板的圖畫,一切一切,也請用自己的心情來親身體會吧。
寫於1月8日 Cuzco
這是最後一篇遊記,寫得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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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6 16.53
我第一次遇上她是大學三年級的寒假。而談論的話題很奇怪地拉到手提電話上。 「你曾經有過把手提電話砸爛的衝動嗎?」她突然問我。砸爛手提電話?這種事我想也沒有想過。我搖搖頭,說:「好端端為什麼要把電話砸爛?」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就冒起了要把電話砸壞的念頭。不止是普通的弄壞,而是要徹底的粉碎哦,就好像把杏仁放進攪拌器內徹底磨成粉碎的狀態。」她繼續說。 把電話磨碎?我開始想像那個過程。 「那好像有點困難吧?」我帶點困惑地問。 「是啊,畢竟電話不是果仁,也不是花生,所以只要徹底地破壞就好,比如說被火車輾過吧。」 「被火車輾過吧。」我點頭重複一次她的說話。順頭喝一口桌上已經半冷的咖啡。 「每次在地鐵或火車月台等車時,都有衝動想把手中的手提電話拋到路軌上,然後期待列車輾過電話時所發出的「喀啦」一聲清翠的聲音。就像看電影時好人一手把壞人的脖子扭斷一樣。」 「然後呢?把電話輾壞後又怎樣?」我疑惑道。 「然後?沒有甚麼然後吧。多半會買一部新的,因為沒有電話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就像和世界失去聯繫一樣。現在不是每個人手中也拿著一部電話嗎?所謂電話這種東西,就像狗脖子上的狗帶一樣,沒綁狗帶的狗是不會被認可的,多半會被漁農署捉去人道毀滅。如果我們沒有手提電話的話,大概也會遭到甚麼災難性的後果吧。」 「不過那聲音就像天堂裡的樂章般招喚我把手提電話拋到路軌上,是一種難以抵抗的吸引力。」她拔拔額頭上的留海。她的頭髮應該自起床後就沒有梳理過,滿是剛睡醒的蓬鬆痕跡。身上沒戴任何飾物,穿的衣服也很隨意。T-SHIRT皺得很厲害,牛仔褲也很陳舊。她從煙包抽出一跟萬寶路,轉頭問我:「有火嗎?」我搖搖頭。「戒煙了」我說。她放棄地把萬寶路放回煙盒,喝一口沒有加糖和奶的咖啡。 「你至今砸爛了多少部手提電話?」我好奇地問道。 「一部也沒有。」 「將來會嗎?」 「大概會。」 我們的談話就此結束。那基本上不算是一次談話,只是她在說自己對電話的奇怪看法而已。那時是十二月裡下著毛毛雨的一天,氣溫非常低,於是我跑到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一面喝熱咖啡一面看關於拿破崙戰敗後的書。她悄然推門進來,收起雨傘。 她把雨傘放在架子上,然後徑自坐在我對面。當時咖啡店只有我一位客人,我有點奇怪。她點了熱咖啡,接著找我聊起來。 她沒有介紹自己,我也沒有說,在她把話題拉到電話前,我們幾乎都在談些不著邊際的事。在她告訴我她對電話的看法後,她在桌子上放下二十元紙幣,向我微笑一下,然後離開咖啡店。那是一個如果不仔細觀察是不會留意到的微笑,甚至即使仔細觀察也不太可能察覺。她離開之後我繼續讀書和喝未喝完的咖啡。在我結帳離開時,看到她把雨傘遺忘在咖啡店內。
我第二次遇上她,是我在又一城書店找旅遊書時。那是離第一次遇見她兩天後的事。我站在放滿Lonely Planet的書架前,想著該去甚麼地方。 她走到我身旁,隨手拿起一本South America Lonely Planet,翻開其中一頁,專注地讀著。 「她大約沒有注意到我吧。」我想。 她上身穿黑色我的毛衣,領口開得很低,下半身仍然是上次見面的那條牛仔褲和Adidas運動鞋。一頭短髮梳得很整齊,但手上拿的雨傘跟上次不一樣。 我並不打算跟她說話,拿起一本關於東歐的遊記,讀關於捷克的住宿環境。在讀了三頁,她開口跟我說話。 「打算到東歐旅行嗎?」 「沒有。」我搖搖頭說,「還沒決定去甚麼地方,只是隨便看一下。」 她合上手中的Lonely Planet,放回書架上,她的動作令我想起圖書館管理員,不過大概沒有圖書館管理員會穿領口那麼低的衣服。 「騙人的,只是裝樣子。」她說「其實我一次旅行也沒有去過,地理知識也是零,打從出世後也沒有離開過香港,即使看著地圖也只能勉強分得出南美洲和非洲,很典型的香港人,是不是?」 大部分香港人也能分得出南美洲和非洲吧,我想。我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朋友都告訴我泰國啊,日本啊有多好玩,但偏偏提不起勁去一趟。家人也從不去旅行,最遠也只去過離島。完全沒有旅行這種概念,就像美洲的獅子不會知道澳洲的袋鼠是甚麼樣子一樣。」 「美洲好像沒有獅子吧。」我忍不住提醒道。 「大概是吧。」她想了一下。 「大概記錯了,不過都沒關係吧,總之是那個情形。」她把領口拉上一點。因為沒戴頸鏈的關係,由脖子到胸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膚顥得有點空洞。 「不過偶爾也會幻想一下旅行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不過不太能好好掌握。我想大概就像在不知名的地方抽著煙聽著遠方不知從何而來的鐘聲吧。那鐘聲迴盪的空洞感,應該和旅行差不多。」 遠方鐘聲迴盪的感覺,我有點不能想像。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於是繼續讀著書。 隔了一會兒,她繼續道:「其實有時候也會想離開這裡,到甚麼地方逛逛,不過總有很多東西放不下。」 「沒那麼嚴重吧,只是一趟旅行,抽點時間出來就可以。如果嫌麻煩,參加旅行團也可以吧。」 「不是那樣的。」她看著書架上排得很整齊的旅遊書。「你不覺得看著這些書時,和在超級市場陳列著一大堆來自不同國家的食品沒有甚麼分別嗎?一切都好像已經被甚麼人安排得妥妥貼貼,要看甚麼景點,要住甚麼地方,要走甚麼路線……那即使不去旅行也沒分別吧。如果旅行就像這個樣子,我會很失望的。」 「那你認為旅行應該像些甚麼?」我有點好奇地問。 「我不知道。」 她想了一會兒,像是在尋找恰當的形容詞。 「那應該是更深刻的一回事。」最後她說。 我有點茫然不能理解,不過怎樣回應她的話。 她看看手錶,說她約了人,然後我們互相道別。 在她離開以後,我把東歐的旅遊書放回書架,拿起她剛才讀過的Lonely Planet,在讀了三十分鐘後也離開了書店,不過還未決定好要去甚麼地方。 「別急,反正還有時間吧。」我想。 在回家的路上,我在想她對手提電話和旅行的奇怪看法。 「不用想太多吧。」我自言自語道,只是個陌生女孩的奇怪想法,忘記它就好。於是我把思路轉移到捷克「布拉格之春」的歷史上,繼續回家的路。 當天晚上,友人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他搜集了很多不同地方的旅遊資料,問我要不要出來一起看看。我說我很累,改天再算吧,然後便掛了線。 掛了線後忽然有想抽煙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饑餓感襲來一樣。為了避免自己再抽煙,於是提早上床睡覺。那時是晚上九點,除了病以外我從不會那麼早睡的。
第三次遇到她時,她好像在等甚麼人。那是離開上次兩個星期之後的事了,不過我一眼就能認出她來。她穿得比之前兩次都要整齊。雖然仍是毛衣跟牛仔褲,但這次是直紋的毛衣,剪裁很貼身,牛仔褲也是新的,耳朵還戴著很小的銀色耳環。 當時已經快聖誕節,不過她在人潮湧擠的旺角街頭上還是顯得很醒目。我先跟她打招呼。 「嗨!」 「嗨。」 「在等人嗎?」我問。 「是啊,約了男朋友吃晚飯。」 我站在她身邊茫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其實我一開始就沒有想好要說些甚麼。 「想好了要去甚麼地方旅行了嗎?」還是她先說話。 「還沒有,反正不是短期內的事。」 「嗯,慢慢考慮也不是壞事。」 然後我們又陷入了沉默中,我有點後悔跟她打招呼。為了脫身,我決定問她聯絡電話。 「好啊。」她欣然答應。 我們互相交換了聯絡方法和名字。不過她拒絕告訴我電話號碼。 「反正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會把手提電話砸爛,那不可靠哦,如果要找我的話,寫信就成。香港的郵政服務也很可靠吧。」 寫信?我已經有不知多少年沒有寫過信了。不過既然她這樣說,我也沒有異議。她把剛才在街頭接的傳單撕成兩半,在其中一半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以女性來說她的字體算是頗為凌亂,然而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分辨出她的地址和姓名。 在交換了聯絡後,我說我會遲點寫信給她,她點了頭,接著我們又一次道別。 在離開她以後,我順著擠湧的人群走了一個街口,猛然發覺自己忘了原來來旺角的目的是甚麼。記憶彷如被巨大的力量奪走,它在我腦袋裡挖了一個洞,而一切就從那個洞溜走了,我想填滿那個洞,不過我甚麼都沒有。我被那巨大力量的人潮推著,不知道要被推往甚麼地方。我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地,又或者是打從一開始我已經沒有目的地?所有人忘我地向前移動著,我嘗試回頭尋找她的身影,希望能找到方向,不過她已經不在哪裡了。我放棄地順著人群走著,走過一間又一間的商鋪,走過一條又一條的馬路,我想大叫停下來,然而那微弱的聲音被喧鬧的人聲完全淹沒。我不斷向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朝著甚麼方向走,然而我手中還是緊緊握著她剛才給我的傳單。
寫於2006年月1月 Cus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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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4 20.53
Death Note讀後感 (部份)
好久沒碰日本漫畫,看來看去都是之前看過的,聽說死亡筆記是近來難得一見的佳作,遂問朋友借了回來,通宵達旦一口氣看完八集,也的確沒有使我失望,倒是有些想法,想分享一下。
夜神月的自我超越
傳統的日本少年漫畫,總是離不開主角(少年),通過無數的難關和考驗,到最後成長成為一成熟之成年人格。最深刻的例子莫如「男兒當入樽」中的櫻木花道,從開始時一個只是追女仔,為晴子而加入籃球隊的不良少年,到結局時終於找到自己的夢想,朝向陽光跑去(最後結尾數幕)。日本的少年漫畫,莫過如是一本「少年性格成長記」,由孩提的人格成長至日本社會中典形對成人的人格角色的要求。在這裡先不探討日本少年漫畫在日本社會扮演的角色,而回歸Death Note中的夜神月。
正如前文所述,日本少年漫畫多是主角的性格成長記。而Death Note作為近年最受歡迎的少年漫畫,當中的主角夜神月卻彷似跳過了這個現象。從一開始時已經是個人格成熟的角色,品學兼優,無比的冷靜、理性、機智,更難得是有改變世界的「偉大」理想。從各方面看來,都不像一個日本少年漫畫的主角。
由L扮演了夜神月的角色
在Death Note中,L是主角的大對頭。由他出場開始,已經有很巧合的地方。夜神月的名字是Light,而L就正正是Light的頭一個字母,是否在一開場的時間,作者已經在暗示什麼?是否L就是Light的一部分?同上文所提及,夜神月在一開始時已跳過了傳統日本少年漫畫角色的典型人設。夜神月一開始已經是一個典型社會成功男性的人設,冷靜、成熟、理智、有理想,但夜神月卻只是個高中生,很難想像有這樣成熟的性格。其實,L在一開始已經是作為夜神月的一部分,一個夜神月要超越的一部分。除了說名字上出奇地巧合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支持這個論點?
能力一致,性格迥異
在能力上,兩者幾乎是不相伯仲的。二人推理能力之高,在頭數集兩人的鬥智中已可看見。然而,二人的性格卻是迥異的。夜神月是冷靜的,有自己的一套理想,更重要是毫不猶如地利用他人 (成功人士,特別是男性的傳統定位形象),相反L並不具此性格。在其背後沒有一套改變世界的理念,更沒有夜神月的冷血。相反,巧合地,L的人設顯卻現出一種兒童的人格,沒理由他那麼喜歡吃東西,特別是甜食,愛追明星(彌海砂),各種彷似潔癖般的小動作,在傳統符號學的理解上,這些行為往往代表了人格未成熟的兒童(另一是婦女)。在傳統男性英雄主義的文化文本中,極少看到一個英雄喜歡吃零食、追明星。因為這絕對不是一個雄糾糾男性角色會有的行為。因此L在這裡其實可理解為兒童的象徵。
「死亡筆記」之象徵意義
夜神月得到「Death Note」之前,本來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雖然他已經很出色,但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學生。但當他得到了「Death Note」後,卻立即搖身一變,其地位猶如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死神,表現出無比的機智與冷血。惟當其失去Death Note後,相較之下,其風采卻大不如昔。無疑,在這裡可理解成權力的象徵,當男性手握權力之際,其風采、吸引力也隨之而來,成為一個有魅力的男性;但失去權力之時,卻潦倒地失去了光輝。而這時的夜神月,卻「巧合」地和L扣在一起,這很難令人相信作者是無意的。將一個失去了權力、魅力的男性,和一個有兒童特徵的男性角色扣在一起,作者在這裡是在「無意」之間,將這兩個角色扣在一起,也非常明顯地告訴讀者在失去了Death Note後,夜神月和L是一體的。當夜神月重奪Death Note後,L和夜神月的手鐐也隨之而解,於是夜神月就能毫不猶豫地殺死L,在這裡理解成夜神月把曾經作為自己一部分的孩提性格放棄。
對作者來說,未必是有意安排以上如此巧合的情節,不過作為潛意識對日本少年漫畫非常習慣的作者來說,寫出這樣的情節也不出奇。L作為Light的性格投射,是Light成長過程中要超越的自我,這不啻是一部「少年成長記」的形式。在Light擊倒L後,Light已一躍成為一個二十五歲的男性,作者的意識是清楚不過的。Light已經告別了少年的年紀,而成為一個成年人,這裡又再次可窺見作者對L的角色設定。
L在Death Note中,就是扮演著Light中不成熟的人格部分。透過擊敗L,Light成長而成為一個成熟的男性。在與L鬥法的過程中,Light其實就是一個自我超越的過程。在這種解讀下,Death Note仍跳不出日本傳統少年漫畫的「少年成長記」模式。
嗚謝二郎幫我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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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3 18.06
寂
秋意漸濃,殘影亂舞,捲起萬葉枯黃。 暮色西漸,晚霞縈迴,聳立無際蒼茫。 道上過客,肩履交錯,舉目盡皆紅塵。 駐足顧目,相視陌路,孤身隻影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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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9.27 18.36
今天上堂時無聊翻看電話通話紀錄,無意中看到一個號碼,解開了一個一直埋在心底的迷。這個迷已經埋了好多年,早就放棄解答,打算讓它長埋心中。但是今天突然找到了答案,霎時間驚喜,失望,還有一連串的煩惱湧上心頭,對著電話的屏幕,半晌無語,頓覺冥冥中人生彷真有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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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13 00.55
關於時間
時間是一樣的東西?以一個什麼的概念或方式存在?人抓不到時間;摸不到時間;更看不到時間,但每個人都知道時間從不停止地在身邊流過。人是在什麼時候產生了對時間的概念?在什麼時候開始人會學懂計算時間的?
即使人把身邊的時鐘手錶關上,撕掉牆上的日歷,與一切一切數時間的物件隔絕,但人永遠都會知道時間並沒有停下來。時間以一個怎樣的存在於人的概念中呢?它不是實物,既沒有形狀,沒有顏色,然而它卻是一樣很實在的東西,因為人「確切」地知道時間這個概念。時間就是一個單純的概念,只以一個概念形式存在的概念。舉個例子,好比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那種關係就是一種絕對的概念,沒有任何的實際存在,但又是「確確實實」存在的一些東西。可以說是完全由人腦建構出來的。(當然,又有什麼不是呢?)
時間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概念,比一切都強,古今中外,即使由那一位的聖人,賢人,大科學家告訴人類:時間停止了,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人對時間向前流動的概念彷彿就如人會死一樣是堅信不移的。不,甚至有人會找尋長生不老藥,但卻從來不曾有人找尋過停止時間的方法。從什麼時候開始,人產生了這樣的一種觀念?對時間是如此的信任,絕對的相信,相信時間永遠都是向前移,相信時間永遠都不會停。好像沒有人告訴過我們,好像自來到世間上的一刻起,我們就有了如此一個堅定不移的信念。
我沒有學過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超光速的情況下時間會往後退。但是.有人能理解在處於一個時間不斷向後退的處境中時,人會是怎樣嗎?會返老還童?會時光倒流?當人處於一個時間向前移的處境中時(至少人是這樣認為的),是完全不可能想像一個時間停止,甚至倒流的處境會是怎樣。即使製造一個倒數的鐘,但人還是會「知道」時間沒有在倒數,只是換了個計算方法而已,就好像為時間改了個新名字,換的也只是名字而已。我可以想像大陽由西邊升起會有什後果(世界末日而已……),但我卻無法想像時間不再往前進會發生什麼事?世界會變成怎樣?
在受一個如此強大的信念支配下,人是不可能跳出時間的框框,人一切的考慮,都離不開時間。這個絕對強大的概念支配了我們的生活,影響我們對一切事物的看法,在我們建構的世界觀中,時間是一個最重要的組成部份。於是,我們不可能用一個由時間建構的思考方法去想像一個沒有時間或者是截然不同時間的世界。
對於時間,有很多疑問,但種種的疑問,仍然動搖不了人對時間的信任,或是人對時間的這個概念的統一思考模式。當然,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所以也沒有可能解答那些問題。如果有一天,人對時間開始不信任,開始找到一個沒有時間的世界,或許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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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6 00.18
突然心血來潮,翻看起已擱下了半年的日記,雖然只有短短的四篇,但卻是我的心跡,當日是,至今天也是。
時光如飛梭,轉眼又半年,上次翻開日記,身上還蜷著厚厚的綿被,現在肌膚卻感受著冷氣機吹出的涼風。大學二年級早就完了,還剩下一年。一年有多長?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天有多長?每天有二十四個小時,每個小時有六分鐘,每分鐘有六十秒……一堆堆的數字,但數字只是數字,不同的數字只是單位不繼在換算,然而,並沒有任何一個單位可以告訴我,一年究竟有多長?
告訴我答案的,是感覺,是經驗。當走過快二十二年的歲月後,我已經知道答案。半年前我在除夕夜留下了一篇日記。現在我知道,很快,就會到下一個除夕夜了。
二十一歲還剩下半年,在過去的七個內,什麼特別的事也沒做過。上學的日子照常上學,要交功課的時候就趕功課。一如以往,對大學這東西完全提不起興趣。沒有特別感興趣的人,也沒有要非做不可,錯過了便會覺得很可惜的事。學期完了後一個人跑去台灣待了一個星期,算不上有什麼特別的旅行,去了應去的地方,拍了應拍的照片,也花了應花的錢,然後回來香港。當然,可以去旅行總是件好事,起碼比學校更有趣。
對未來沒有所謂的衷景,我們和在非洲草原上的長頸鹿,又或者是家中天台剛出生的鳥,其實都沒什麼分別。在六歲時我們上小學,畢業後我們要找工作,工作幾年後要成家立室,到六十歲時年老體弱,再久延殘喘十多二十年,就可以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在適當的時候說再見,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是一樣。簡直就像國家地理雜誌的生物節目。看來拿人來當主題也不錯。
開始有點胡言亂語,就此打住,希望日後能常常寫下什麼,一些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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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31 02.24
又抵年關。今年冷得可以,突然急降的氣溫,讓人防不勝防。早上起床,才發現吸進鼻子的每口空氣,都帶著冷颼颼的氣息。看來這一年,以寒冷開始,也已寒冷作結。
二零零四年最後一天的凌晨,淒涼寂靜的四周,紫紅色的密雲,沒有月亮;也沒有星空。即使是最後一天的深夜,仍然有很多人在努力吧:街上的的士司機;通霄營業便利店內的收銀員;餐廳裡的服務生;準備考試的學生……日期,沒有什麼關係吧,即使是在睡覺的人;在工作的人;在喝酒的人;在做愛的人,今天的事,明天的事,後天的事,又有什麼變化呢?日期在流動,那只不過是個數數字的遊戲罷。一月,二月,三月……十二月;十歲,二十歲,四十歲……死去。就是這樣了。那只不過是幫人物計著活了多久,更重要的是,還可以活多久。
明天在銅鑼灣時代廣場高聲歡呼的,是為死亡而歡呼,為自己走近了死亡而雀躍。人,如果不在的欺騙自己,安慰自己,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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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0 23.40
回家的路上,朦朧的街燈,街角站著一對穿校服的情人。 女孩踹著的雙足,穿著深灰色的長襪,及膝的裙子燙得筆直,上身披著厚厚的深綠色的絨褸。 她雙臂緊緊地扣在他的脖子上,彷彿不管是誰也不能把這雙手從他的身上拿開。男孩雙手輕輕地捧著她的臉龐,兩人額碰著額,互相緊貼著,眼裡盡是對方;盡是甜蜜溫柔的神色,閃爍著燦爛的光芒。身旁大廈每家每戶透出來的燈火,此刻都映照在對方的臉上。 街燈把二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相擁良久,分開片刻,接著的又是天長地久的擁抱,時間為他們而停頓,這刻就是永遠;永遠就是這片刻。
然而這刻,並不是我的,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卻見脖子上掛的領帶,就是我以前念的中學。 回首而看,只見二人仍然儜立在街角處,卻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漸漸.漸漸地,竟連身影也模糊了,一切也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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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16 03.15
記憶?
記憶,既是你的,又不是你的東西。抓起一把沙子,都轉眼間從指縫中溜走了,剩下了多少,留在手心中?偏生那點點滴滴的沙子,就是記憶。 從來不知道如何讓記憶留下來,偏偏他們又留了下來,或許有些時候,統統的溜走,會更幹脆吧。握在手心的東西,明明是你的,卻無從選擇。撒手一揮,什麼都不要了,很灑脫,問誰做得到呢? 就像走到盡頭垂暮的老人,支撐著他們的,就是那僅有的回憶,至死的一刻,伴隨著一起步往極樂的,就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東西。 失去了記憶,還剩下些什麼呢?即使想拋掉,卻又從何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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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16 02.03
序
閒來無事,找個地方給自己。 事先聲明,這個不是日記。生活裡所見所聞,所經所歷,有感而發,乃書於此。故亦無定期,有感則抒,無則作罷,或數星期一篇,或一天數篇。 大家也不用催我,要知道我本就是個很懶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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